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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發誓,她爸媽的死,與他沒有任何關係!


可是她無論如何不相信他說的話。

他告訴她,他會查明真相。可是三年了,真相是什麼,他卻從沒有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。

這不是他心虛是什麼?

這三年來,白詩音一直隱忍著,維持著和他的夫妻關係。而半年前,她的腿恢復之後,她就暗中找人調查三年前的真相。

她一定要找到證據,把徐卿生繩之以法,為她冤死的爸媽報仇雪恨!

她知道,平時即便她在家,徐卿生也會讓人暗自監視著她,讓她寸步難行。

所以,她不得不藉助江南曦的掩護,才擺脫了徐卿生。

白詩音抹抹眼淚,打車去了白城的墓園,在爸媽的墓前痛哭失聲。

繼而,她去了一個很隱蔽的咖啡廳。在那裡,她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。

這個男人,是白詩音找的私人偵探。

她委託這個人來調查三年前的事,同時尋找白心誠的下落。

自三年前那件事後,白心誠就從安城消失了,和白詩音失去了聯繫。

當年她逃婚,是和白心誠約好了的,兩個人遠走高飛。可是她出車禍的時候,白心誠卻沒有出現在她的身邊。她睜開眼睛,看到的只有徐卿生。

那個私人偵探告訴白詩音:「三年前白家的那件事,警局的檔案的案底寫的是意外失火,您的雙親也是因為吸入太多濃煙,窒息而死。白家出事後,你家的傭人們也都散了,我找到幾個人,但是他們都不是目擊證人,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起火的。」

他頓了一下,接著說:「至於你對我說的那個叫阿泰的傭人,他好像三年前就失蹤了,我找了很久,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。

還有你哥哥白心誠,據他租住的房子的鄰居說,三年前,他好像被一伙人帶走了。至於帶去了哪兒里,不得而知。這裡有我費了很大的勁,才找到的幾張監控畫面。」

他說著,遞給白詩音幾張照片。

白詩音顫抖著手,接過照片。照片很模糊,但是她還是能辨認出白心誠瘸著腿,站在路邊東張西望。一輛黑色的汽車,出現在他的身後。車上下來幾個人,不由分說,把他塞進了汽車,揚長而去!

那輛汽車的車牌末尾是0930!

白詩音眼眶顫得厲害,眼淚幾乎洶湧而出。0930,正是三年前,徐卿生的車牌號!

也就是說,三年前,徐卿生把白心誠帶走了!

他把他帶去哪兒里了?他還活著嗎?

徐卿生! 晚宴上發生了不少事情,宴會後,每個人各懷心思離開了王宮,馬車一次又一次緩緩駛過,道路上吱吱呀呀響個不停。

這些人有欣喜的,有失落和不甘心的,也有與重要的人或者事失之交臂的。

總之,大多數人還是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。

第二天,一件小事得到了大肆宣揚,人群激動地什麼事也不幹了,集體上街雀躍吶喊。

人數之多令人瞠目結舌,甚至排出了衛隊進行攔截。

兩波人在某個街口相遇,一打聽才知道,原來這群人是因為國王的宅心仁厚自發上街。

衛隊將這件事上報給了衛戍司令,司令當即下令為遊行的人群開路,這天上午,王都又是熱熱鬧鬧的。

國王也是鬆了口氣,人實在太多了,弄得大地都在顫抖。

這天,貝蒙家的大女兒一大早沒了影子,貝蒙本人也顧不得家中的瑣事,中午前出門去了一趟王宮。

這家的媽媽召開了一場聚會,邀請很久沒見過面的夫人太太們喝茶聊天,她們一邊聊天一邊聽樓上斷斷續續的琴聲。

那是悲催的小女孩上的兩堂琴藝課。

今天一整天,貝基心不在焉的,連同教課的老師也一個勁的皺眉,實際上老師也只能這樣,總不能打罵一頓。

對於貝基而言,之所以對一個灰頭土臉的民巴如此上心,那是因為她覺得交朋友就應該這樣,從沒經歷過友情的小女孩心裏挺難受的。

那一聲滾到現在還是耿耿於懷,就是放不下,她將這一切歸咎於自己的過錯,所以要拿出補償。

這是一個由好奇心引入,後來轉變成了愧疚的東西。

今天算是奇怪又平靜的一天。

時間慢慢來到了傍晚,太陽即將落山的前一刻。

在王都的後花園里,貴族的女士們偶爾會結伴在這條線路上走過。

而頭只有她們膝蓋高度的民巴們會對着外面,露出一張臉貼著欄桿吹口哨,嘴裏清晰和不清晰地唱着淫詞濫調。

弄得貴婦人和小姐無比惱怒,多數是羞紅著臉快步走開,也有心有不甘用高貴的腔調回敬的,可惜根本說不過。

左藍雖然沒有加入這場有意義的遊戲,可他親眼看到對面那個鐵柵欄後面的傢伙伸出了兩隻手出來,一把抓住了某個小姐的腳脖子。

手用的力氣很大,上下不停地摸索。

那個小姐驚恐地嚎叫,下水口的民巴高興地哈哈大笑,口哨吹得愈發響亮起來。

直到這位小姐再也顧不得矜持,抬起一隻腳來用力向地面跺,這才掙脫了束縛。

隨後,那個民巴舉著紅腫還帶着鞋印的手耀武揚威,向著對面的左藍大喊:「指揮官,您看到了,我為咱們的偉大事業做出了犧牲。」

民巴們就噓他,還有人問貴族小姐的腳腕是什麼感覺,是否絲滑。

那個民巴也不在乎,他高高舉起的手攥成了拳頭吼叫一聲:「薩耶!」

「薩耶!」

原本取笑的民巴齊齊吼叫,一個又一個的拳頭探出了排水口。

隨着時間推移,參加這種玩鬧的人少了,大多是有些無聊了,最主要的,貴族女士們沒幾個敢過來的了。

比較開心的是今天的伙食還算可以,雖然也是拿一個大桶出來餵食,不過有碗給他們用。

左藍對面那個不安分的傢伙說:「在我們家,只有貴族給豬餵食才是這樣的。」

負責餵食的士兵聽着很有意思,抄起勺子對着下水口的鐵欄桿瘋狂敲擊,嘴裏來回斥責:「閉嘴!閉嘴!」

等到每個位置都投喂完畢了,那貨又端著空碗問外面:「能再來一碗嗎?」

這次對着下水口的就不是什麼勺子了,換成了黑洞洞的槍口。

「再從你那張嘴裏蹦出哪怕一個字,現在就斃了你。」

士兵威脅,然後奪過碗來又盛了一碗給遞下去。

開了先河,幾乎所有的下水口都出來了一個空碗。

這士兵瘋了,填上彈藥準備開火,好在另一個冷靜點的士兵攔住了,這要是敢在王宮附近開槍可麻煩大了。

這個冷靜點的士兵翻過了捅,僅剩的那點食物殘渣掉在地上。

「沒了沒了。」他說,「聽說你們擊敗了一個步槍方陣,是不是真的?」

最愛鬧騰的民巴張口就來:「那可不,說實話,你們那個方陣就一垃圾。當然,也可能是你們的指揮官是一個垃圾。」

民巴們哄堂大笑。

那個士兵漲紅著臉,揪著同伴離開了。

只留下一眾民巴沮喪著望向地面那點點殘渣,浪費啊。

直到傍晚,估摸著也沒人回過來了,民巴們也沒多少力氣了,各自在自己的小隔間里,要麼睡覺,要麼自娛自樂。

一切的一切在左藍這裏覺得都沒勁,從昨天開始他就有這種感覺,彷彿身體掏空了一樣,對身邊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興趣。

打架沒意思,戰鬥沒意思,調笑貴族女士也沒意思,那個偉大的事業在他這裏也成了呵呵。

就這樣吧,愛咋咋地吧。

百無聊賴的,唯有睡眠才能度過枯燥的生活。

他認為自己就是一頭豬,吃了睡,睡了吃。先是為此心有不甘,後來又認為就這麼着吧,當一頭豬也挺好的,渾渾噩噩地度過餘生吧。

要不我還是死了吧,我自殺好不好?反正也沒什麼意思了。

正在他朦朦朧朧半睡半醒之時,模模糊糊聽見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。

「請問,您在這裏嗎?」

那是一個小小的,嬌弱的小女孩說的。

這一聲可不妙,全體同仁炸鍋了,嗚嗚泱泱地全都往外看,還有人突兀地一聲企圖嚇唬一下這個小女孩。

貝基頭皮發麻,她做夢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,戰戰兢兢地握緊手裏的一個盒子。

「嘿!宰了你!」左藍對門的哥們兒大著嗓門。

貝基儘可能控制着不哭,哆哆嗦嗦地問:「請問,您還在這裏嗎?」

左藍隨便地瞄了一眼,甚至躺着都沒動,這一猜就是昨晚那個小姑娘。

他百無聊賴地回答:「你來幹什麼?」

貝基可算鬆了口氣,她竟然對着所有人鞠躬:「抱歉打擾各位了。」

這次,民巴們都驚呆了,搞不清楚什麼狀況。

只見貝基把那個盒子放在左藍家的窗戶邊上,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窗戶和家。

「對不起,我今天上了兩堂琴藝課,來的有點晚了。」貝基很有禮貌,「昨天我不小心弄壞了您的蛋糕,這是我媽媽做的,讓我給您道歉。」

這是個好孩子,她家裏也都是好人。左藍是這麼想的,一瞬間他又變了個念頭,貴族都一樣。

「很抱歉指揮官。」他對面的民巴又嚷嚷,「難怪您對那些路過的女士們沒興趣,原來您好這一口,我發現了您的秘密,請您見諒。」

他學着貝基的語氣,很難想像這些詞都是哪裏來的。

一眾民巴笑開了花。

貝基能聽出來這是嘲諷,她很難過,情緒到了一個點上面,手開始揉捏裙角。

感覺到貝基快哭了,好幾個民巴也都閉嘴了。

對門鄰居還準備說什麼,左藍站起來對着那貨說:「把你那張嘴閉上!」

對門也不生氣,笑着慢慢縮回了腦袋,所有人也都不再笑了。

貝基被欺負了還能忍,這次有人替自己出頭了,居然還哭出來了,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被欺負了能忍住,被保護了反而哭了。人的優點多了,當然是件好事。

但是,它有時也會帶來一些負面的東西。

白抒凡遇見孟勻易之前,她的美是潛在的,是並未真正綻放的。

婚姻失意,生活壓抑,掩飾了她很多與眾不同的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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